自主货船已测试多年，但一直处于法律灰色地带，缺乏国际安全标准。本月，国际海事组织（IMO）通过了首个针对无人船艇的全球安全规范，明确了设计、网络安全和人工监督要求，为商业化部署扫清了道路。
MASS规范究竟要求什么？
新的《海上自主水面船舶安全国际规范》（MASS Code）是一个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框架，涵盖了无人船艇生命周期的每个阶段——从设计审批到日常运营和应急响应。根据该规范，如果船舶的船上技术经过设计并验证能够在不需人工干预的情况下控制行动（无论是完全自动化还是远程操作），则该船舶被视为自主船舶。
该规范要求自主船舶达到与传统船舶同等的安全、安保和环境保护水平。这意味着需遵守《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SOLAS）及其他强制性IMO文书。关键领域包括航行、通信、远程操作、消防安全和搜救。
| 要求领域 | MASS规范的要求 |
|---|---|
| 设计与建造 | 基于风险的审批，关键系统冗余 |
| 航行 | 自主避碰、传感器融合、故障安全模式 |
| 通信 | 可靠的卫星/5G链路、数据记录、延迟管理 |
| 远程操作 | 配备受过培训人员的专用远程操作中心（ROC） |
| 消防安全 | 针对无船员区域适配的自动检测和灭火系统 |
| 搜救 | 支持远程操作的救生艇、自动遇险信号 |
该规范特别强调风险评估——船厂必须通过分析和测试证明，每个自主功能至少与同等的人工操作同样安全。这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了制造商和运营商，迫使他们主动识别故障模式，而不是依赖船员来应对。
这将如何改变自主航运？
MASS规范消除了此前阻碍自主海事技术投资的监管不确定性。此前，船东若想部署部分或完全无人船艇，必须向船旗国、港口当局和保险公司逐一申请豁免——这是一个缓慢、逐案审批的过程，阻碍了商业化规模化。
现在，任何符合该规范设计和运营标准的船舶都可以在清晰、预先批准的框架下进行国际运营。预计这将推动自主船舶从小规模试验（数十艘）在未来五到十年内过渡到船队级部署（数百艘）。
IMO新闻简报指出，尽管目前完全无人船艇的数量仍然有限，但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多的成功试验——从挪威的“Yara Birkeland”到日本的自主集装箱船——已经证明了技术可行性。MASS规范为将这些演示转化为商业服务提供了监管支柱。
网络安全和人工监督方面有何规定？
MASS规范中有两个方面尤为引人注目：网络安全和保留人类责任。
网络安全作为核心设计要求被纳入规范，而非事后补充。自主船舶依赖持续的卫星和无线电链路与远程操作中心（ROC）连接，因此容易受到干扰、欺骗和勒索软件攻击。该规范要求所有导航和控制电子设备采用加密通信、入侵检测系统和安全启动流程。运营商还必须定期提交网络安全审计作为船舶认证的一部分。
在人工监督方面，该规范明确规定，船长始终对船舶负总责——即使不在船上。这创造了一个新角色：远程船长，驻扎在ROC中，监控多艘船舶或从岸上监督单艘船舶。ROC本身必须满足人机工程学、冗余和延迟方面的设计标准——实际上成为配备类似设备和故障切换能力的“陆上驾驶台”。
这种双重强调——网络安全强化加上保留人类问责——解决了保险公司和港口当局对无人船艇提出的两个最大担忧。没有清晰的责任链和强大的数字防御，该行业就无法实现规模化。
这对海事机器人行业意味着什么？
对于制造自主航运所需硬件和软件的公司——传感器阵列、AI导航堆栈、远程控制系统和网络安全工具——MASS规范是一个决定市场格局的事件。它为每个自主船舶系统设定了明确的合规目标。
- AI和自主技术提供商必须设计能够通过IMO式风险评估的系统，包括正式的安全案例和故障模式分析。
- 传感器和通信硬件制造商受益于对冗余、高带宽连接和安全数据链路的要求。
- 远程操作中心成为必要的基础设施，为岸上控制设施和劳动力培训开辟了新市场。
评估自主技术的航运公司现在有了具体的检查清单，而非模糊的愿景。这使得更容易比较供应商并计算总拥有成本——类似于安全评级推动卡车和乘用车高级驾驶辅助系统采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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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解答
根据MASS规范，什么使船舶具有“自主性”？ 如果船舶的船上技术经过设计并验证能够在不需人工干预的情况下控制行动，则该船舶被视为自主。这包括完全无人船舶和可从岸站进行人工干预的远程操作船舶。
该规范是否立即适用于所有自主船舶？ MASS规范于2025年通过，预计在获得足够数量的IMO成员国批准后生效。现有自主船舶将有过渡期以符合要求，但新造船从生效之日起必须满足标准。
该规范如何处理无人船的网络安全问题？ 它要求所有导航电子设备采用加密通信、入侵检测、安全启动，并定期进行网络安全审计作为船舶认证的一部分。运营商还必须证明对干扰、欺骗和勒索软件攻击的弹性。
什么是远程操作中心（ROC）？ ROC是岸上设施，配有受过培训的操作员，远程监控和控制自主船舶。该规范要求ROC满足人机工程学、通信冗余和故障切换能力方面的设计标准——本质上是陆上驾驶台。
如果自主船舶发生事故，谁负责？ 船长始终承担总责，即使不在船上。对于完全没有远程船长的完全自主船舶，运营该船舶的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该规范确保了清晰的责任链。
结论
IMO的MASS规范将自主航运从一个小众实验转变为一个受监管的行业。通过设定明确的安全、网络安全和人工监督标准，它赋予了船东、保险公司和港口当局大规模投资无人船艇的信心。对于服务于海事应用的机器人技术和AI公司而言，该规范定义了一个拥有合规路线图的市场——这意味着建造首支完全认证的自主货运船队的竞赛正式开始了。